
潮新闻客户端 记者 何晓婷
春风悦读榜的保留节目——一年一度的“春风沙龙”来了!
作为持续运营了14年的全民阅读品牌、浙江省文化金名片,今年春风悦读榜联合滨江区,首创春风悦读生活集,系列活动于4月23日至26日在杭州市滨江区安放山泽里举行。
4月26日上午,“春风沙龙”在春风悦读生活集的“书菜市场”举行,沙龙直面大家关注的AI与历史写作,共分为“AI时代,何以虚构”“历史的褶皱:重新发现”两场。
评论家、浙江大学教授翟业军与历史作家张明扬分别担任两场沙龙主持,与作家王尧、朱山坡、海飞、穆萨、黄博、张诗坪、胡可奇一起“头脑风暴”。
当人工智能开始写作,人类虚构的价值何在?当历史被反复书写,我们如何“重新发现”?
AI时代,何以虚构
今年,AI一直是热门话题。
在评论家、浙江大学教授翟业军看来,纪实从来就是不可能的,我们永远用虚构的方式在接近这个世界,但在AI时代,虚构确实受到了一定程度的挑战。
而相比于AI,人最大的特点是“变化”,余华的经典作品《兄弟》上下两部风格反差巨大,下部对读者而言甚至有点冒犯,AI是无法依托上部创作下部的。
AI时代,何以虚构?
主持人翟业军,以自己对千问的使用感受,向王尧、朱山坡、海飞、穆萨抛出了自己的问题。
苏州大学人文高等研究院院长、作家王尧,推出的首部小说《民谣》是依据自己的生活经验创作的,但去年推出的《桃花坞》,王尧以虚构之笔,以抗日战争为背景,塑造出扎根于桃花坞的知识分子群体,书中人物基本上靠自己的想象展开的:“这是一个非常痛苦的过程,但也非常自由,当你离开自己的生活经验时,会发现世界是如此之广阔、伟岸。”
王尧认为,AI会影响我们的思维、生活方式和想象,但个人对世界的理解是无法替代的。
作家、广西省作协副主席朱山坡最新的长篇小说《蛋镇诗社》,以家乡小镇为原型虚构了“蛋镇”,“蛋镇”是一个封闭、不为人知的小地方,但它同时寓意着希望和能量。
去年,面对AI的冲击,朱山坡和很多作家一样沮丧过,他尝试用AI搜索生成文字,意外发现AI的产出水平甚至遥遥领先于作家的描述能力,它有强大的虚构能力,且具备一定的独创性。
后来,朱山坡和很多作家沟通交流后,才慢慢释怀,“作为以虚构为业的从业人员,AI还是给我们留下了一些空间。”
AI虚构不出蛋镇中独特的生命力和生活细节。
作家、编剧海飞则对AI持以积极态度,与AI共同虚构,但不要完全依赖它:“当我们发现马跑得比我们快的时候,我们学会的是骑马。”
这些年,从写小说到做编剧再到更多地回归小说,海飞深有感触:做编剧有较量,10个编剧说1个故事,每个人都不一样,而小说是作家独立纯粹的个人表达。
他把AI比做编剧,创作时可以选择性使用,同时要注意AI引发的侵权问题。在创作一部南宋题材小说时,他用千问辅助创作,为书中古典舞蹈取名。
青年作家穆萨也选择拥抱AI,平常他也经常使用千问等工具,主要用作搜索工具:“如果真的有一天AI比人写得好,那就不写,读者读千问写的东西有启发也很好。”
穆萨分享了一个小故事,最近,他在肯德基遇到了刚在武汉结束旅行的一家三口,一家人让AI做决定,是否在武汉多留一晚,穆萨意识到,AI正在替人类做各种决定,“当大家开始用电子设备来思考,这才是需要警惕的。人的优势在于思考,凭本能去写作,才是这个时代有效的虚构。”
历史的褶皱:重新发现
沙龙第二场聊的是“历史的褶皱:重新发现”,历史作家张明扬担任主持,与作家黄博、张诗坪、胡可奇展开对谈。
2021年,主持人张明扬的小说《弃长安:安史之乱前后的内廷、诗人、政争与叛乱》出版。
去年,历史作家张诗坪和历史作家胡可奇,以安史之乱、土木堡之变为切口,讲述帝国盛极而衰的结构性困境,一起创作了《安史之乱:历史、宣传与神话》。
张明扬调侃,自己的作品曾被评为“写安史之乱最好的一本历史非虚构”,但张诗坪、胡可奇合作后,更好的神作出现了。
一句话,场上读者都被逗乐了。
张诗坪分享了和胡可奇的结缘故事:十年前,两人在天涯论坛相识,后来自己想写安史之乱,因为不太擅长经济领域,就想到了军事、政治、经济一把抓的胡可奇,开启了两人的合作。
胡可奇补充,两人相识的“煮酒论史”板块,诞生了很多历史非虚构的作者,当时,类似于“煮酒论史”的模块形成了很多作家圈子,大家一起“开源”产出作品,这在当下已经很难得了。
如何定义历史非虚构?如何做好历史非虚构创作?
历史学者、四川大学历史文化学院副院长、副教授黄博说,从《如朕亲临》到《如临大敌》,他只是将历史上好玩的、但不适合写成论文的材料合在一起,后来才知道“历史非虚构”,“这个词太好了。”
《如临大敌》以一则离奇谣言开头,展现了宋代各种流言蜚语对当时的政治社会的影响,很多读者或许会以为故事是虚构的,但这则谣言故事是黄博基于种种史料重新编织的,只是打破了史料原来存在的状态。
我们真正要追求的是什么样的非虚构?黄博认为,最重要的是故事符合历史主线,史料真实,反映当时的历史背景。
张诗坪则不认同“历史非虚构”这个词:历史写作本身就应该是非虚构的,而历史小说、戏剧就是虚构的,两者是泾渭分明的。
张诗坪提到了自己的最新作品《逐鹿》,从元代起,刘邦的形象被异化,被贴上市井流氓的标签,但《逐鹿》跳出对刘邦的脸谱化叙事,带读者看见一场不一样的“楚汉争霸”。
而作为历史写作者,内容可以有门槛,但要尽可能说人话、让大家读得懂。
胡可奇认为,大家总觉得历史枯燥,但其实真实的历史远比小说和戏剧好看:“荡气回肠的故事,精彩纷呈的斗争,命运挣扎的无奈,远远不是小说、戏剧和影视剧所能够呈现和表达的。真实的历史带给我们的精神文明的享受远超我们想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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